ABA 第 512 號正式意見：對 AI 聽寫與轉錄的意義
如今，律師會對著 AI App 口述備忘錄、用 AI 會議紀錄工具錄下客戶會議，還會請聊天機器人摘要轉錄內容。2024 年 7 月，美國律師協會（ABA）發布了第一份針對生成式 AI 的正式倫理意見。這份意見沒有直接點名聽寫，但其中的論理直接適用於每一個會聆聽客戶談話的工具。以下說明它的內容，以及在實務上的意義。
第 512 號意見是什麼
第 512 號正式意見《生成式人工智慧工具》（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ools）由 ABA 職業倫理與專業責任常設委員會於 2024 年 7 月 29 日發布。它說明律師使用生成式 AI 時，現行的《專業行為示範規則》如何適用，涵蓋六項義務：
- 勝任能力：充分瞭解工具，包括其限制，才有能力使用。
- 保密義務：保護現任、前任和潛在客戶的資訊。
- 溝通：當客戶合理會想知道時，告知客戶使用了 AI。
- 坦誠：絕不向法院提出未經查核的 AI 產出。
- 監督：為事務所內所有使用這些工具的人訂定明確政策。
- 收費：就使用 AI 完成的工作合理收費。
ABA 的意見本身不具拘束力：各州的規則和律師公會意見才是當地律師的依據。不過，這些意見廣受遵循，已有數個州的律師公會發布類似指引。
保密問題
對聽寫和轉錄而言，這份意見的核心是保密。在把與委任事項相關的資訊放入 AI 工具之前，律師必須評估資訊可能被事務所以外的人取得或存取的風險。這沒有單一答案：取決於工具、運作方式，以及供應商如何處理你的資料。
這份意見特別點出「自我學習」型工具，也就是會從使用者輸入內容中學習的工具。由於某位客戶的資訊可能出現在另一項委任工作中，意見指出，在把與委任相關的資訊放入這類工具前，必須取得客戶的知情同意。而且同意必須是真實的：意見表示，「僅在委任書中加入一般、制式的條款」並不足夠。客戶必須瞭解具體的風險與益處。
為了做出這項評估，意見期望律師閱讀並理解工具的使用條款、隱私權政策及相關條款，或諮詢曾經做過這些功課的人：同事或外部專家。關鍵問題包括：誰能存取你輸入的內容、這些內容是否用於訓練 AI，以及保存多久。
套用到聽寫與轉錄
錄下的客戶會議、口述的會談紀錄，或關於案件的語音備忘，都屬於與委任事項相關的資訊。所以問題很簡單：這些內容會去哪裡。
- 雲端轉錄與 AI 會議紀錄工具會把你的音訊送到供應商的伺服器。依供應商而定，錄音和轉錄內容可能被保存、審閱或用來訓練 AI。這正是這份意見要求你評估的風險，而且若屬於自我學習型工具，還必須取得知情同意。我們的指南Otter.ai 用於機密會議安全嗎？說明如何從某家供應商的政策中看出端倪。
- 裝置端轉錄是在你自己的手機或電腦上把語音變成文字。音訊不會到達第三方，因此不會產生向供應商揭露的問題。你仍需保護裝置及其備份。
- 由 AI 製作的摘要和草稿也涉及勝任能力與坦誠義務。意見明確指出，律師不能未經查核就依賴 AI 產出。轉錄若聽錯姓名、日期或一個「not」，就可能改變筆記的意思。
實用檢查清單
- 釐清音訊的去向：針對你使用的每項工具，確認是裝置、供應商伺服器，還是供應商的分包商。
- 閱讀條款。留意 AI 訓練、人工審閱、保存期限，以及供應商與誰分享資料。
- 優先選擇讓客戶資料由你掌控的工具，最好是在你的裝置上並經過加密。
- 在需要的地方取得知情同意，用淺白的話說明特定工具，而不是埋在委任書裡的條款。
- 關閉訓練和分享選項，並刪除不再需要的錄音。
- 檢查每一份轉錄和摘要，確認無誤後再採用或送出。
- 只在取得許可後錄音。各國錄音法規不同：有些地方要求談話中每個人都同意。
- 白紙黑字寫下來。一份簡短的事務所政策，說明核准哪些工具、用於什麼用途，就能涵蓋監督義務。
美國以外
第 512 號意見適用於美國律師，但它提出的問題放諸四海皆準。其他國家的職業保密規範，以及歐洲 GDPR 等資料保護法，也要求你瞭解客戶資訊的去向，以及誰能看到。
Dictalock 的適用情境
我們正在打造 Dictalock，讓保密問題有一個簡單的答案。聽寫、轉錄和摘要全都在你的 iPhone 上完成：不會傳送到我們的伺服器或任何人的伺服器，也不會用來訓練 AI。每則筆記都以只有你持有的金鑰加密，音訊與轉錄文字一起保存，讓你核對真正說過的話。請參閱律師安全聽寫和Dictalock 如何運作。
本指南為一般資訊，不構成法律建議。請查閱你所在司法管轄區適用的規則與倫理意見。